松云不吃鱼

谢谢你,我一点儿也不有趣。

有时候我克制不住地悲观地想,这些日子是会过去的,它不会变好,它只是过去。

他们凿开冰,然后跳下去。

那时候的青年们始终活得像荧幕里的无名英雄,蛮狠霸道地乐于助人,在夜晚降临时来到漆黑的河道旁,抱着擅长的乐器高唱爱情并且作诗。

即使风凶猛得像旋转的刀子一样割伤他们的脸庞,即使夜幕中的窗台会浇下一大盆谩骂和冰冷的拒绝,他们好像也有用不尽的热情去完成各种形式的咏叹。

他们凿开了冰,然后跳了下去。

后来树枝围住白墙,电缆凌空,阴影时常寄人篱下。大多数人走得慌张且莽撞,路上赋予又杀死了许多坠落的生命。力气耗尽,勇敢开始恐惧,信念藏匿,寒冷终于被自己冻醒,漠然总有一天要爬到头上。

他们凿开了冰,然后跳了下去。

水果过度成熟的代价是腐烂且可怖的甜。

"无知才长久。"

没什么意思的一个集合

五明扇

存档 名字乱起 不知道武侠还是修真 但写得很不满意 不一定有续

(一)

夜。

白露桥边,昼焚河上,灯火十里照人家。 

人言道: 江南无雨不江南,南灵处处温柔乡。

独春楼内欢声笑语,灯盏流辉。 

谁人踏石桥?谁人奏琴箫?谁人歌酒暖?  

是风流才子千金抛,为秋波一夜也逍遥。  

颜子誉正坐于桌案前,身旁佳人把盏,远处偃月朦胧。

本是景致如画,面前青酒还余下半壶,盘中樱桃依然鲜艳欲滴,颜子誉却没什么心思,正想着起身回去,却被云娘按下。

"哎,公子莫急。"

忽听得琶音铿锵,急弦一声破昏夜。

颜子誉步子一顿,扭转身去。

楼内欢笑尽散,寂寥无声。

只见裙屐纷至,粉黛云集,乐声恰如惊雷抛掷,却久久未见奏乐之人。

脂粉深处宫商流转,声声凄切,好似秋叶零落,萧瑟顿生。

美姬弓鞋轻点,水袖远掷,如见草木摇落,破瓦残屋,离人不回。此刻琴音呜咽,好比美人空自伤怀,感迟暮、有余悲。

那人忽然十指齐扫,众人惊退,突觉镜湖生澜,秋风肃杀。紧接乐音急转,波涛迭起,金石皆鸣,似狂风拍雪浪,雷电划苍穹。

已是旌旗展、干戈起,愁云惨雾、激战在际。

众人屏息。

突然音起,想他手指翻飞,五音连续,追逐不断,如金戈纠缠,步步紧逼,马蹄、剑弩呐喊声皆在其中交织起伏,战况激烈。

而后声声急促,气息减弱,忽闻裂帛之声,曲音戛然而止。

独春楼内一时寂静,突然掌声如雷,议论纷纷。

云娘转头笑问:"公子以为如何?"

颜子誉内心震撼,不曾想风尘女子也能奏得杀伐之音,毕恭毕敬地回道:"刚柔并济,卓绝千古。"

转而笑道:"虽奏曲之时歌舞已屏,只是这珠帘遮面还是看不大真切的,不知可否有幸,一睹真容?"

云娘嗔道:"哎,公子说的这是哪里话?烟花柳巷里什么真容不真容的,公子想看,我叫就便是了。"

遂高声唤道:"冉冉,我的好姑娘,颜公子想要见你呢,快些出来吧。"

一时珠帘清脆,有人莲步缓缓,是美人初下凤凰台。

云娘又问:"公子以为如何?"

颜子誉毫不吝啬:"果真云容月貌,楚楚动人。"

"云娘你这回可是捡到宝了啊。"

"怎么不早些请出来,藏可藏得真紧哟。"

"是啊云娘,太不够面子了啊,该罚该罚!"

"不如就请冉姑娘饮一杯赔罪如何?"

"甚好甚好,可是要每人都敬一杯才过得去。"

"若得冉姑娘作陪,今日便要彻夜笙歌,不醉不归了啊!"

言罢便是一阵大笑。

虽然话是这么说,但颜子誉还在这里,即便有心也无人敢动,不过是逞些口舌之快。

"说的这叫是什么话?此事错在我,也该是我饮才是,叫冉姑娘赔罪是什么道理?"

云娘嗔怒道:"似你们这般饿虎扑食,吓坏了冉姑娘,日后便是再恭敬,人家怕是也不搭理你哟。"

"好好好,我们不妥,自罚一杯,自罚一杯。"

"哎,云娘你这可不像赔罪的样子啊,我们可都喝了,你也不能糊弄。"

"是啊,十杯起罚!"

云娘虽是女子,性情却带些爽气,也或许是在烟花地待得久了,爽气不过是那些不得不为的假象。

她正要举杯,身后突然传来"砰"的一声。众人侧目,只见桌案被掀翻在地,杯盏零落,鲜果四散,一片狼藉。

一人霍然起身,语气极为不屑:"哼,不过是烟尘女子,谈什么搭理不搭理,赔罪不赔罪?说得难听些就是出来卖的,烟花巷里弹这种不伦不类的曲子,现在的人装清高也不瞧瞧地方了?"

云娘蹙眉:"公子还望慎言。"

那人冷笑:"我便说了,你待如何?你要多少钱我给,我倒要看看这清高能装多久。"

言时已捉了温冉冉的腕子,那时桌案倒地她便吓得不轻,此刻还未回转神来,突然一拽自然就被带进怀里。女子气力小,挣也未曾挣开,面上是又气又羞。

男人却不管,见得软玉在怀,得胜一般地哈哈大笑道:"不过如此!"言罢掏出一金锭,随手向后掷去:"接好了云娘!爷今儿高兴,赏你的!"

金锭打落了半壶青酒,正躺在酒液里。

云娘气得发抖,却什么也说不出。

众人一下子没了声音,喝酒的喝酒,离场的离场,个个事不关己又一副想看戏的模样,却也只敢用目觑。

"阁下腕间这花纹倒是不一般。"颜子誉随口道。

"哟,这么一说确实好看得紧,不过……细看之下这纹路好似出自秋旻谷的手笔啊。"

祝青斐显然是人群中最喜欢看热闹也不嫌事儿大的那个。

男人身形一滞。

不少人心中顿时明如闪电:白虹山秋旻谷虽为修仙门派的后起之秀,却对伦理纲常极为看重,门规森严,惩罚方式却颇为奇特,其中一条就是黥刑。

祝青斐又道:"前些日江湖上好像有些传闻……说是秋旻谷有弟子受罚时叛逃出谷,下山残杀同门十余人,好像还偷了什么宝贝秘籍。现今秋旻谷已派人搜寻,若是寻到,怕不只是逐出师门这么简单。"

"不知,此人与阁下是否相熟啊?"

此话一出,众人皆倒吸一口冷气。

祝青斐依旧是笑眯眯地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,不怕死地继续讲:"哎,都冤我,我都没说名字你怎么记得起来?让我想想,那人叫什么名字来着……喔,方渐秀。"

方渐秀一笑:"大人好眼力。"

身后的人眼见着形势不对,躲的躲,跑的跑,独春楼霎时空了一半。

祝青斐颇为谦虚:"大人不敢当,爷爷二字我倒是可以应一应。"

方渐秀面色一变,心头火起:"你说什么!"

祝青斐奇道:"叛逃弟子脾气不小我能明白,怎么耳朵也不好使?当真是有辱师门了。"

方渐秀气极,不知从哪里掷出一枚飞镖来,朝着祝青斐飞去,后者轻巧闪过,下一瞬连同飞镖一起失了踪影。

方渐秀面色一沉,见此法不行,只好另寻他计,恰好见到怀中的温冉冉,忽然抽出靴中短刀,下一刻就抵在姑娘的喉间。

"劝阁下莫耍些什么花样,临到这个时候也该掂量掂量孰轻孰重!"言时刀刃又向前送了半分。

温冉冉早已咬着嘴唇,吓得面色惨白,眼里却没有一滴泪。

祝青斐好笑道:"威胁谁呢?"

言时一颗樱桃挟着劲道击向方渐秀的腕间,痛得方渐秀霎时松了手,断刃落地。温冉冉也被甩到一边,所幸颜子誉上前搀扶才不至于跌倒。

忽然间空中闪过一个黑影,紧接着一声脆响,方渐秀脸上就是一辣。

这个巴掌用力不小,方渐秀的右脸没多久就开始泛红。

方渐秀左顾右盼也没见到人影,已是冷汗覆额,左肩却蓦地一重,声音从头顶传来:"好孙子,爷爷在这儿。"

祝青斐单脚踩在方渐秀的肩膀上,袖袍一甩背在身后,身形挺拔如鹤,袖口缀的摇铃此时叮叮作响。

方渐秀左摇右晃想将他晃下来,毫无章法地伸手去捉他的脚腕,身体扭动得极为好笑,在这样实力悬殊的战斗下显得十分狼狈。

祝青斐倒是个很配合的好对手,装模作样地随着他晃,口中还不忘惊呼:"哎哎哎,慢些,慢些,稳住了。"

方渐秀见状心中一喜,晃得更加厉害。祝青斐嘴角一勾,双脚跨立在他肩头,向下重重一踩,方渐秀立时屈膝跪地。

方渐秀却趁此机会去拾他那把短刀,握着刀柄直向他肩头方向刺去,却刺了个空,神色顿时慌乱。

祝青斐见他这般模样,不由嗤笑:"你那些腌臜事我知道得一清二楚,真不愧是王郁尘的好徒弟,丢尽了秋旻谷的脸面。"

"你是……"方渐秀声音不稳,脸色苍白如纸。

"我对秋旻谷的家事不感兴趣,你这条命自然会有人收拾。"

祝青斐好好地站在他面前,神色无悲无喜,下一刻便失了踪影。

方渐秀茫然四顾,只听得空中一声轻笑:"颜公子,有缘再会。"

(二)

方渐秀被祝青斐一踩,现在还双腿发软,此刻正哆哆嗦嗦地站起来,扶着柱子朝门口走去。

颜子誉好像一点儿也不担心,搀着温冉冉在桌案前坐下。温冉冉不知道他要做些什么,只是跟着他的步子乖乖坐着,眼神里透着好奇。

只见颜子誉利落地从自己衣袍上撕下一长条,低头柔声道:"冉姑娘,得罪。"

扯坏的半朵金莲正好好地覆在温冉冉的眼睑上,颜子誉轻轻在她脑后打了一个结,温冉冉眉间疑惑更甚,只是脸颊红红的。  

"方兄这便要走了?"

"……你待要如何?"

"你碰了我要的姑娘,砸了我朋友的场子,还坏了我的兴致。"颜子誉闲庭信步走到他面前,笑得温文尔雅,"我若是不动气,说什么也是过不大去的。"

方渐秀冷笑一声:"现在真是好世道,公子哥都要为人强出头了?"

颜子誉看看自己手中的折扇,煞有介事地点点头:"确实好世道,方兄这般人模狗样的也能肆无忌惮了。"

方渐秀被噎得无话可说,绷着一张脸直接亮出短刀,上前便朝颜子誉颈边砍去。

颜子誉不知从哪里拈了颗红樱桃,直直打向方渐秀的手腕,后者吃痛,立时丢了兵器,低声道:"那时是你!"

言语间却不收手,右手握拳,向颜子誉腹部攻去。颜子誉以扇格挡,捉了他的腕子,脚下变幻,绕至方渐秀的身后,左手三指一齐用力,生生卸下了他的肩膀。

方渐秀的惨叫还未来得及喊出喉咙,就被颜子誉点了哑穴,心中怒火已烧了半边天,却偏偏发泄不得,瞪着颜子誉的双眼里怨恨非常。

颜子誉笑了笑,好心解释道:"莫吓坏了人家姑娘。"

方渐秀啐了一口,颜子誉展扇遮面,右腿用力,踢向方渐秀的膝窝,后者踉跄跪地。

"我想想,是哪只手碰的?"

颜子誉笑吟吟地收了扇,方渐秀感觉到扇骨在他全身各处游走,最后轻轻敲了敲他的左手手背。

颜子誉凑到他的耳边,语气轻柔:"记住了,公子哥的扇子也是能杀人的。"

方渐秀吓得浑身发冷,不敢去看,只晓得腕间一痛。再睁眼时,他的左手正躺在不远处的酒盏旁,鲜血汩汩,与莹亮的酒液混杂在一起。

云娘心惊胆战地躲在角落里,看见这些场景已是头晕眼花,连颜子誉站在她面前,她也是愣了好一会儿。

"你不该带她进来。"

云娘听得莫名。

颜子誉从怀里掏出些银两,塞进云娘手里:"不多,聊表歉意。"

又回头朝身后看了一眼,朝云娘拱手道:"这位姑娘我先带走了,颜某改日再来赔罪。"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春去渺

存档 戏曲相关(京剧)

(一)

"好了,"宋云平停下笔,"再试试。"

杨亦昆冲着镜子呲牙咧嘴地做了几个表情。

“你看,眼皮这儿,是不是缺了点?”杨亦昆指了指,抬起头问宋云平。见他有点困惑,又把自己脸挤成一团做给他看,“是不是?”

“是有点儿,你别动。”宋云平托着他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一会儿,又沾了些油彩往杨亦昆脸上添了几笔。

“差不多了。”杨亦昆对着镜子左看右看,又断断续续地唱了几句秦桧的词,最后得出结论。

宋云平随手把笔搁在一边,也回到自己位子上,准备勒头。

“你不是一向和唐偶互相勾的吗?这次怎么找我来了?”宋云平看他一眼,调侃道,“小两口吵架啦?”

“哎哪能啊,谁好我找谁。唐偶这小子的手艺哪赶得上咱们平哥哥啊,”杨亦昆熟练地竖了个大拇指,“那叫个笔走龙蛇、不同凡响!”

“哎哟哟,杨亦昆你这马屁拍得观众席三排都能听见了。知道的是帮你勾脸,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宋在你脸上画清明上河图了呢。” 展望刚进门就听见杨亦昆咋咋呼呼的声音,牙齿把手里的饼干咬得脆响,毫不留情 地拆台。

“嘿,就你多嘴。”杨亦昆一张大花脸上只留了双眼睛黑得发亮,“你就可劲儿吃吧,我看俩小时下来不勒吐你才怪。”

展望没搭腔,径自在化妆箱里翻翻找找,  

捡出一盘子珠翠,凑到宋云平身边:“就他那样,我可算明白唐偶这几天是怎么回事儿了。”

“人家是受不了你了,想明白了,迷途知返喽——”展望瞟了眼杨亦昆,还装模作样地遮着嘴,音量倒是不小。

杨亦昆一听就要挽袖子,厚底靴踩得“梆梆”响。 宋云平没忍住笑起来,腾出一只手冲杨亦昆招了招。

杨亦昆气势汹汹地走到宋云平身后替他系双扣,对着展望一阵呲儿:“不和你一般见识,我和我们甜藕好着呢,就是最近闹小脾气了,哄哄就好。”

展望翻了个白眼,显然对这个腻人的称呼不是很能接受。

“老宋你还有没有多余的穗儿啊,晓筱让我来拿,这小姑娘箱子比杨亦昆的都乱,怎么也找不着。”

“嘿,怎么说话呢小望子?叫声杨老爷听听,给你个将功抵过的机会。”

“……你这秦桧说青衣反串的也有人信。”

“那可不,我全才啊,给你唱段女起解?”

“你俩消停些吧,都快开演了也没个正形。”宋云平随口训了几句,眼睛还是弯弯的,“倒数第二张桌上的那个盒子找了吗?我记得上次用完好像放进去了。”

“有了。”展望拿着小穗儿,又抱起一盘子珠翠,前脚刚要走,后脚又折回来凑到宋云平耳边告状:“老宋你真该管管他了,不然之后大闹天宫真得换人了,我多不容易啊。”

“你走吧你,少吹风了。”杨亦昆作势要踢。

展望一下子蹿得跟兔子一样。

我想要偷偷的喜欢

当我穿戴整齐 我也是浑身赤裸的罪人

180117

没有开心的事情。

所有人都阴阳怪气。

病殃殃又气汹汹。

翻来覆去地吵架。

谈亲情 伦理 做人 冷血 还有畜生。

现在不说话了。

所有人都失望透顶。

171114

有时候牙齿疾病也是一个蛮哲学的话题 有关诱惑 入侵和蚕食 病到某种程度就需要以伤害自身作为代价才能换取一个虚假的痊愈

171110

某些团体的参与总是隐含着捆绑式的被迫亲密,一旦出现裂痕,就像地上冒出来的钉子,要么踢到一边,要么一脚踩上去。